朱德庸談文創 文創不浪漫 幽默很危險

朱德庸(左一)與輔大應美系教師林倩妏(右一)、吳佩縈以對講的
方式,討論台灣文創產業。          攝影/何榮泰

【記者郭睿琪報導】著名漫畫家朱德庸十一月廿五日在輔仁大學舉辦演講「滾動幽默的石頭」,講述童年經歷對創作的影響。並與輔仁大學應用美術學系教師林倩妏、吳佩縈進行座談,探討台灣文創產業。朱德庸表示,社會的現代化程度愈高,越需要幽默,「同時幽默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,推動幽默的石頭是需要勇氣的。」

「台灣文創現在的問題是,大家不願意花時間去深耕一個作品或者人物」,朱德庸表示,自己畫《澀女郎》一共用了十二年,「這十幾年裡,每一天都在經營這四個人物,對我來說她們就是真實生活的人。」他表示,之所以有讀者會喜歡一個漫畫人物很多年,那是因為他把他當作熟知多年的朋友,而不只是一個形象,「經營漫畫人物是辛苦、耗費時間的,現在的創作者有這種耐心嗎?這是值得捫心自問的。」

「文創一點都不浪漫,是很高危險的」,朱德庸表示,創作者的生活註定會很清苦,但不要讓社會改變你。「如果滿腦子都在設想每一筆將來的價值,那每一筆都會不自然。」

「我每當感到彷徨的時候,我都會把心態拉回以前的小書房裡。所有的作品都是這樣在清苦、專心、沒有對其他物質有期待的時候,畫出來的。」朱德庸表示,創作者要調整好心態,不可能既當「創作者」,又當「經營者」。

「我以前非常反對政府的介入,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」,朱德庸說:「台灣的文創一直很虛弱,既沒平台也沒有機制,商人不願意投資扶持文創,只看得到嘴邊的肉。但反觀韓國政府這些年推動韓流文化的種種努力」,他表示政府應該創建機制,鼓勵文創,直接去向創作者投資。

除了市場和平台機制,文創最重要的還是回歸創作者自己,朱德庸表示,當年畫《澀女郎》根本沒想那麼多,只是在自己那間小書房裡專心當下而已。「如果當時,我能預知澀女郎將來還會改編成電視劇、拍電影,那我當時一定一筆都畫不下去。」

「台灣的文創似乎一派蓬勃的樣子,但反觀台灣的很多事,可以發現美學教育仍在起步」朱德庸表示,很多文創品都是抄襲西方,「如果留不住自己的文化,台灣的文創將淪為只會賣國外東西的小買賣。」

「童年的經歷對我創作影響很大,觀察人就跟觀察蟲一樣」,朱德庸表示,自己童年時不擅交往,和昆蟲為伍反而最自在,不僅觀察昆蟲、還做實驗讓蜘蛛對決、螞蟻與蟑螂大戰等,……久而久之,對昆蟲細緻入微的觀察,練就了他的洞察力。

「其實人性是滿不令人愉悅的,是有惡意、有很多荒謬和矛盾的。所以人也很有趣。」朱德庸表示,自己屬於不擅長讀書的學生,所以求學經歷中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。「這些不愉快都靠漫畫得以度過」,他表示,因此希望自己的漫畫不單單是幽默,而是有觀點的表達自己對世界的感受。「如果漫畫缺乏幽默,那或許只是一種塗鴉而已。」